江又白蕴藏着火气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

这是程霏霏第一次觉得江又白的声音有些动听。

她松了一口气。

“喂？你说话啊。”

江又白可不会跟程霏霏客气。

“我，”程霏霏一开口，就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后，声音突然有些虚弱。

顿了片刻，她说道：“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马上就回去了。”

等挂断了电话，她走出厕所隔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又看了眼手机里下载进度条还没过半的压缩文件。

发了一会儿呆，她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支口红，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到了脸颊上。

刚抹了一边脸颊，身后就传来冲水的声音。

其中一个隔间里走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啧，这小脸苍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撞鬼了。”

乔宁从镜子里瞥了程霏霏一眼，嗤笑了一声。

程霏霏乍一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再度摆上了无辜的表情。

“姐姐，我……”

“这里没别人，你能不能别装了？看着真让人别扭。”

乔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程霏霏脸上的表情没维持住，彻底黑了下来。

“乔宁，你不要太过分了！”

乔宁已经洗完了手，正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随后看向程霏霏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才像你嘛。”

“要我说啊，做人不能做太多亏心事，不然就会像你一样，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可怜的……”

乔宁一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一边摇了摇头，抬手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