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白子玉,一旦亮明自己逍遥王的身份,自己性命堪忧不说,覃卓燕是能杀,但顾思卿也活不成。

与齐国逍遥王有瓜葛的人,当今圣上绝不会留她性命。

“今日,白神医终得偿所愿,高兴么?”顾思卿不自觉抬手去轻抚白子玉的脸,手凑到白子玉脸侧时,顾思卿猛地回神,尴尬地收回手。

白子玉握住她想收回去的手,不过只是轻轻一握就放开。

“高兴,直至你我拜堂成亲,我都不敢肖想,我真的能与你共白头。我今日之心情,就如你嫁入侯府后,初次联系我。”

他犹记得那日,他们在醉仙楼见面的情形,白子玉低头轻笑:“其实,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瓜葛。”

顾思卿错愕地与白子玉对视,乍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为何上辈子,她求白子玉帮忙医治覃卓燕的双腿时,白子玉的神情那般复杂,又为何一再提醒她是否想清楚了,他不是不愿意,而是早知覃卓燕此人不可靠。

尽管知道覃卓燕为人一般,但她一再请求,白子玉还是同意了帮这个忙。

上辈子覃卓燕想杀白子玉,多半他用了金蝉脱壳的法子顺势回到齐国,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一别,就是永别。那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白子玉从不是与人为善之人。

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有意,只是仗着那点恩情,不至于让他做到这个份上。身为齐国的逍遥王,报恩的方法有许多,闷头为覃卓燕治腿,是最费力的。

“经你一说,我才发现,许多事我竟不曾察觉。”顾思卿自嘲地笑了笑,笑她有眼无珠。

她上辈子悲苦,皆因自己没有擦亮眼睛,这辈子能与白子玉走到一起,与她没有多少关系,是白子玉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付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