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突然剧烈的反应,台上的侩子手皱了皱眉,喝道:“做什么!”

众人见赵银莲忽然暴躁起来,都开始顺着她大吼的方向寻找起来,好奇她在吼谁。

赵银莲尽管被侩子手按着,还是在剧烈挣扎,她这股疯魔的劲,像是要把谁撕碎。

顾思卿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条编织精美的长缨来,红色丝线编织成的长缨,拿在手里时,垂落的部分在风中轻晃,那抹红色,是那样刺目。

叫嚣的赵银莲在看到她手里红缨的那一瞬安静下来,眼底滔天的恨意,被惶恐取代。

长缨,长缨,她的儿子……

赵银莲遭逢大变,落得被斩首的下场,就算发疯也是人之常情,围观的人没人多想。

“行刑!”行刑官对刑场上的闹剧已经见怪不怪,抽出令牌掷在地上,吩咐行刑。

侩子手面无表情地将人按在木台上,赵银莲虽不再叫嚷,但目光仍死死盯着顾思卿。

她好生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在这小贱人还小就颇有姿色的时候将她弄死?

可她再不甘,也不能怎样了,侩子手手起刀落,赵银莲脑袋滚落在地上,血喷洒出来,溅了一地。

“轰隆!”天边响起惊雷,一场大雨即将下起来,围着看热闹的百姓都散了。

顾思卿看了一眼赵银莲那颗脑袋,冷眼拂袖而去,她其实也颇为意外,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她竟然不觉得害怕。

“老伯,我要一把油纸伞,多少银钱?”顾思卿从摊贩挑卖的油纸伞里选了一把。

“小姑娘,这伞十文钱一把。”头发半白的老伯伯笑着向顾思卿比了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