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窗的高度比皇子们的身形要矮,一行人不得不弓着身子透过花窗往里看。

天潢贵胄的皇子,趴在海棠花窗前偷看苑中的贵女,此情此景,怎么都有些诙谐。

作画两两分组,为方便,就住在一起的秀女分到同一组,顾思卿自然就和殷妙音配成一组。无意吸引帝王注意,顾思卿的在练习上自是不上心。

“仕女图……我还未画过身边的人,不过妙音生得如此好看,我下笔如有神怎么办?”

才拿起画笔,顾思卿就说起玩笑话。

殷妙音与顾思卿一样无心作画,不过她才坐下就混水摸鱼,把正打算装模作样的殷妙音吓了一跳,把画笔攥在手里小心地朝她摆了摆手。

“我的姑奶奶,你小声些,我之前已被嬷嬷说过一回,可不想再被逮着说一顿了。”

看了一眼正在指导其他秀女的嬷嬷,顾思卿轻笑一声:“好好好,不逗你就是。”

她们固然不想入选,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敷衍对待、儿戏一般,那是不敬重天子。

于是顾思卿与殷妙音装出认真的样子来,实际上落笔很敷衍,画得堪称随意。

殷妙音不工画技,不认真时,笔下所呈现的图像一塌糊涂,顾思卿则不同。在作画上她本身就极具天赋,从前她苦练过,底子骗不了人,她再敷衍,也架不住她本身擅长。

“顾小姐作画风格独具,细节上虽有不足,但将殷小姐的神貌呈现得很好。”

不知何时嬷嬷站在了顾思卿身后,听见嬷嬷的声音,顾思卿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了她的裙裾上,忙道:“嬷嬷抬举,小女的话如何能看。”

说话间顾思卿抬起眼帘看了眼自己的画,确实画得非常随意,哪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