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姨娘心里本来忐忑,听到大夫这句话,心里那块大石落下,激动地攥紧手里的玉簪。这枚玉簪,是世子宠幸她抬她为姨娘那日赏赐给她的,她很是珍惜,日日随身携带。
侍女请来的这位大夫在四里八乡很有名气,是出了名的会看脉象辩胎儿性别,既然他说是男胎,那么十之八九不会有错。
“多谢大夫,这些银两不成敬意,等来日我诞下男胎后,再送厚礼向您致谢。”惠姨娘给了大夫赏钱,让侍从将人先送出府去。
卧房内静悄悄一片,时而有一声轻敲桌案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算计的意味。
从今日与周百合说话时她的神情看来,只怕周百合肚子里那一胎也是男胎。
侯爷已明言过,谁能第一个生下男婴,那个孩子就是下一位世子,将来的定北侯。
周百合此人不好相与,若是她的儿子真成了世子……惠姨娘手指蜷成拳,真让周百合的儿子成了世子,她和她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没有活路。
说到底,她不过是侍妾,又是婢女出身,和周百合终究不一样。这些天她也看得出来,侯夫人显然更加重视周百合肚子里那一胎。
毕竟只要能选,惠姨娘自己也会选贵们之女,毕竟世子干系到侯府的将来。
周百合所生,绝不能是儿子!
“好孩子,你放心,娘亲不会坐以待毙,你出生,注定就是命定的侯府世子!”惠姨娘低着头,面庞蒙着一层阴影,眼底的狠厉毒辣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孩子在未出生之前,一切都没有定数,既然不能确定周百合肚子里生出的是男是女,最保险的做法,就是让她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