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踟蹰不前时,紧闭的门扉霍然打开,白子玉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发上落了好些雪,他开门就语气凌厉道:“不进来,在门外转来转去的,做贼么?”

听出他说话带着火气,柳明月有些懵,但不敢说话,磕磕绊绊跟在白子玉身后进了院子,白子玉瞥了柳明月一眼,将人拉进小堂屋。

小堂屋里点着暖炉,白子玉住的地方不大,屋里实则什么都不缺,炭火很实暖和。

“拿着。”柳明月低着头时,一个暖炉塞到她的手里来,“方才为什么不进来?”

白子玉双手环胸看她,直看得柳明月把头埋地更低:“我担心你不想见我。”

柳明月如实回答,两人上回见面,不算闹别扭,但柳明月实在是心虚。

“人死不能复生,不过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回,你日后无论还想做什么,都想一想这背后是否还牵扯着无辜之人的性命。”白子玉重重叹了口气。

柳明月点头如捣蒜,她于战场上的事所知甚少,不知覃卓燕的死会牵连那么多将士。

可错已经铸成,她能做的唯有极力弥补,照拂那些将士的家眷。

“今日来做什么?你应当不是为向我道歉而来。”白子玉心思玲珑,一眼洞悉柳明月的内心。柳明月抱着暖炉坐下,抬头看他,心想他猜得挺准。

“前些时日,我才得知母亲是相府走失多年的么女,母亲已经与丞相夫人相认,我和母亲一并住进相府,在不久之后丞相寿宴,丞相与老夫人会在寿宴上公布我们二人身份。”

白子玉将才热好的酒甄在酒杯中,听柳明月提起相府,有一瞬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