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跟着段妈妈离开,侯夫人才目光复杂地看向心事重重的周百合。

“我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侯夫人说罢,看了一旁伺候的绿吟一眼。

绿吟为人聪慧有眼力见,见状先行带着屋内的下人退下。

“婆母。”周百合低着头,不接侯夫人的话。

侯夫人自己就是女子,也曾为腹中孩儿提心吊胆过,哪里不知周百合这点心思。

她不认为周百合这么想有何错,身后无人倚仗,不为自己打算,那才是奇怪。

“燕儿战死,你所能倚仗的无非腹中这个孩子,你顾虑颇多,我能理解,可就算周家没落,你也是周家嫡女,至于燕儿抬的那两位侍妾,不过是府上侍婢,你何必与她们计较?”

侯夫人所言一针见血,周百合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一贯眼高于顶,除去自己儿子外谁都不入眼的侯夫人,难得的耐心对她加以劝慰。

“你们三个,无论是谁都不能出差错,退一步来说,你有身孕在先她们在后,只要你生下儿子……就算你有孕比她们迟,只要你生下男婴,还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更金贵?”

她今日说的,算是肺腑之言,能否想开全看周百合自己能不能听得进去。

听完侯夫人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解,周百合才抬起眼帘来:“多谢婆母亲自来看我,之后我会静心养胎,至于别院那两位,儿媳不会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