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火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屋内凉飕飕的,柳明月忙把人扶回床榻上,给白子玉盖好锦被再去把炉子里的火重新点燃。
“你怎的独子一人喝得酩酊大醉?白神医不是最疼惜身子,从来不生病,也不会做容易让自己生病的事?我今日不来你非着凉不可。”
一边点炉火,柳明月一边环顾四周,看茶碗茶壶放在哪。
“我后悔了。”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不知是否清醒,喃喃开口。
柳明月找到茶壶,换了壶里的茶水,重新添上茶叶后将茶壶放在炉火上烧开:“后悔什么?”
“让覃卓燕死在寇城,我后悔了。”白子玉坐了起来,目光灼灼看着柳明月。他头发蓬乱,眼眶红得妖冶,因酒气还未散,他面颊酡红,不复往日仙人之姿。
柳明月眼下无心关心他的神貌,咽了口唾沫,不解道:“什么?”
“杀了他,有别的方法,可他死在战场,牵累的是无辜将士的性命。”白子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字句朱玑,“你知道寇城一役死了多少人么?”
此问如当头棒喝,柳明月僵立在原地,那一瞬,她明白了白子玉所说的悔是何意。
“你我都在京城,不曾去过边关,更不知寇城的匪寇如何凶残,两千九百名将士,有去无回,是你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