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拿着采买的对牌,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他操持的头一件大丧,竟是世子的。
说起儿子,侯夫人又掉起眼泪来。捂着脸哽咽道:“下去吧,务必好好置办燕儿后事。”
为覃卓燕之死悲伤的,唯有侯府的人,京城百姓乃至高门王族,都看着定北侯府的笑话。在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朝夕之间地位天翻地覆的家族。
曾经的周府,如今的侯府都是活生生的例子。盛极必衰的道理,恒古不变。
怎么说覃卓燕是为剿匪而死,百姓应当为他哀悼才是,谁让侯府行事不知低调?
此前覃卓燕治好双腿,定北侯夫妇就迫不及待地四处宣扬,逢人就说儿子的腿治好了。要说覃卓燕能治好腿是好事,确实值得高兴。
定北侯夫妇错就错在太得意忘形,四处说覃卓燕之前因为腿疾耽误了,自家孩子不是池中物,只待合适的时机就能一飞冲天,狂妄自大至极。
他们那股春风得意的劲,好似覃卓燕已经得到重用,不久就会成为权臣一般。
“要说侯府也是作孽,高兴过了头以至乐极生悲,但凡定北侯府的人晓得何为徐徐图之,定北侯世子何至于身死,以至于阖府都成为京城里的笑话。”
茶楼、酒楼乃至大街小巷,无不有人在议论有关覃卓燕的事。覃卓燕的腿疾才好就急着上战场,会战死,不是不能预料的结局,侯府的人是心急过了头才落得今日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