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火光直冲天际,柳明月晦暗的眼眸随着火光亮起,立即起身赶去醉香楼。

红姑娘与柳明月已十分熟悉,远远的见人来,就笑着迎出来:“哎哟,柳公子许久不来,奴家可是一直给您留着您喜欢的客房呢,来,这边请。”

她神色谄媚,笑得讨好,一如欢场里的老鸨见到许久不来的常客,忙着要拉住客人。

“最近事忙,闷得慌,今儿来,可要让一位琴弹得最好的姑娘,不然我可不依。”柳明月与红姑娘说笑,那浪荡子的模样,被她演了个十成十。

两人进屋后,红姑娘就变了脸色:“想来公子也知道边关粮草被烧一事,殿下传信来让奴家问您,您之前提醒过殿下,是否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柳明月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面色不见心虚回避,坦然道:“在战场上兵不厌诈,要想击溃敌军,最好的做法就是烧粮草,我不过是料到胡人行事很辣,所以提醒了殿下,果不其然。”

红姑娘是在醉香楼待了多年的,眼里不见半分探究与怀疑。柳明月心下暗笑,不得不说,池鸿渊确实是会选人。

“殿下还让问,不知公子有什么可解之法?”红姑娘帮柳明月倒了杯茶,只一眼,视线就从她脸上移开。

柳明月从衣襟夹层里取出一封信:“还请红姑娘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婺城城南的一家米铺,掌柜看了这封信,就知道怎么做。”

这封信,早在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柳明月就写好。

信的末尾,盖着她的私印,掌柜看到印,就会照着信上吩咐的去做。

“公子?这信……您没有话要给殿下么?”红姑娘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