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段妈妈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就让嬷嬷退下去做自己的事。
段妈妈回侯夫人的院子,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说了,心想书应当是世子妃自己抄的。
得知柳明月通宵达旦,侯夫人才放下疑心,对这次的惩处才算彻底心满意足。侯夫人哪里晓得,实际上昨晚柳明月屋里点着灯,本就是为了糊弄她的障眼法。
什么彻夜不眠,什么通宵达旦,通通是假的,只是为了在侯夫人面前蒙混过关做的把戏。
再过半月就将入秋,京城的初秋仍旧有夏日的热,柳明月屋里须得放冰盆纳凉。此刻身着纱衣的女子歪在软榻上,看着新买的话本好不恣意自在。
“亏夫人能想到直接找外头的人代为抄写,不然十遍下来您的手就算不断也要难受几日。”花生巴拉巴拉抱怨着侯夫人惯会为难自家主子。
柳明月但笑不语,花生倘若知道那十遍女戒是谁抄写的,怕是要惊掉下巴。
而冷宫这边,确定药方没问题后,容玉儿就开始遵照白子玉的医嘱喝药。
才第一日服药,容玉儿就发觉身体发生微妙变化,变化细微,但对于一个沉屙已久的人而言,往好了发展的变化十分明显。
她的身体在中毒之后日渐消瘦,乃至瘦成皮包骨,还觉得身上沉重异常。
这种感觉与寻常病痛不一样,甚至显得有些不足为道,但这样冗长好似没有尽头的疲倦感,让人常常打不起精神,不可谓不辛苦。
池鸿渊练剑回回屋,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坐在桌案便,盯着桌上的药碗出神,呼吸一滞。
“母妃?”池鸿渊将佩剑挂在墙上,快步走到容玉儿身边,“是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