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面色黑一阵白一阵,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覃卓燕的腿疾,一直是她的心病。
这些年她没有一日不为宝贝儿子的双腿不能行而痛心,尤其在遍寻名医无果之后,侯爷就讲心思放在妾室那边,尤其是近来去妾室那边的次数多了。
年轻的侍妾有的是留住主君的本事,侯夫人人老珠黄,年纪大了,就算侯爷时常留宿在她屋里,她的身体也没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妾身体好,易有身孕。
“儿媳只是回夫人的话,绝无言辞犀利对夫人不敬之意。”侯夫人不让她坐,她就只能在厅里一直站着。
偏偏侯夫人说什么她都认同,没有一句忤逆的话,让侯夫人捏不住错。与柳明月过招,就像是一拳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教人恼火得很。
“你的话明里暗里都指自己的夫婿无能,这还是不是不敬?你不过周家继女,我们愿意将你迎进门,不把你送回去,你应当感恩戴德!”
侯夫人翻来覆去,只知道拿柳明月的家世来说话,除此之外,她没什么可说的。
谁让覃卓燕的身体不行,要不是本朝承袭爵位的制度严格,不是嫡子不能为世子,侯爷会不会更改承袭爵位的人选还真不好说。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来,侯夫人对自己夫君的心思想来也是知道的。但是侯夫人自己上了年纪难生育,她没有立场阻止侯爷去小妾屋里。
“夫人误会!儿媳岂敢!儿媳绝对没有轻视世子殿下之意,您也知道,儿媳貌丑,如何能配得上世子天人之姿,哪里还有资格说其不好呢?”
眼见侯夫人气得指着她斥责,柳明月赶紧解释自己没这个意思。
她话是说得漂亮,侯夫人听了心里便更难受了,试问她的宝贝儿子乃是堂堂定北侯府的世子,皇亲贵胄的身份,何等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