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知道女儿在京中有自己的生意,但没有细问过营收如何,她只恐这一千五百两是女儿攒了许久的,加之柳明月在侯府处境艰难,她更不想要这么多。

“娘,女儿留着的银子够花,这些您就收下吧,不然女儿也不放心您。”柳明月知母亲是心疼自己,但银钱她留着底,一千五的银两确实不少,但对她而言不算多。

她一再说自己的银子足够傍身,让柳姨娘不用忧心,柳姨娘这才将银两收下。

母女二人就如寻常那样在院子里一起做女工,或是修剪盆栽,一日的时间过得飞快。

待日头西沉时,黄澄澄的晚霞照进屋内,母女二人低头缠着绣线,都没说话。

“夫人,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花生看着天色不早,才进屋传话。

柳明月缠线的手一顿,柳姨娘抬起眼帘,见女儿低着头不动,暗暗叹了口气。

“你回去迟了,侯爷和夫人难免说什么,快些回去也好,之后得空再来看为娘就是。”柳姨娘先起了身,招手示意侍女将她亲手做的糕点拿上来。

“这是娘昨日做好的,你带回去。”柳姨娘把点心交给花生收着。

柳明月知道自己就算再不舍,这会也得动身回侯府,天黑之前她得回到住处。

“女儿回去了,您切记要小心行事,待人接物还和从前一样。”柳明月临行前不忘叮嘱。

假若柳姨娘这边被看出端倪,打草惊蛇之下,她的计划就得推牌重来。

“娘心里有数,去吧。”柳姨娘拍拍柳明月的手背,将人送到院门口。

她身为姨娘,就连送女儿到府门口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远远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