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雁盯着她的身影,打开灶台那只瓷盆上的盖子看了一眼,就又盖上了盖子。
又过了一会儿,岑英端着几只油腻腻的碗过来,往灶台上一扔,趾高气扬地说道:“把这些碗筷洗了。”
说完,她就走了。
她刚进正房门,高氏也端着碗筷过来。
高氏做人一向讲究八面玲珑。
此时,她就是温和地笑着,一边跟岑雁搭话凑近乎,一边把碗筷也放在了灶台上:“小雁啊,你大伯今天早上去锄地,把你爹的那一份活也给干了,现在正喊着肩膀疼,叫我给他捏肩,这些碗筷你就帮我洗了吧。”
这说话的水平,真是叫人不答应也难。
她这么说,就成了二房欠他们大房一份人情了,帮忙洗个碗筷而已,算不得什么下力气的活。
至于说岑大江究竟有没有帮岑大海干活,管他吧?
反正先把话说在这里。
对于高氏这种见人说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岑雁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但高氏当初连哄带骗地让懵懂无知的她,糊胡涂涂地跟魏赞定下了亲事,毁了她的一生,这个仇怨,她也不可能不记上高氏一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岑雁现在是暂且还不会跟高氏彻底撕破脸,于是就十分好说话地应下了:“好啊,先放在那里吧。”
“那就辛苦你了啊。”高氏又冲她说了句好听话,扭头回了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