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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她望着他眉间未化的雪,忽然觉得这丰嘉关的风不是冷,是钝刀割肉,一寸寸将她的骨血剜空。

她喉间滚着恨意。

恨父皇的金口玉言皇权如刀,恨萧晏的铁石心肠如冰,恨萧家的忠烈二字如镣铐,恨这世道的纲常伦理如网。

每一丝恨意都在勒紧她的咽喉,让她喘不过气。

所以当她听闻萧知非兵权在握,萧家军旗再次插在丰嘉关时,便知蛰伏多年的刃终于能出鞘。

她要那些碾碎她真心的人,都陪着萧晏的亡魂下地狱。

思绪被夜风撕成碎片。

她望着眼前与记忆重叠的眉骨弧度,忽然明白为何会错信这张与萧晏七分相似的脸 —— 那含着冷光的长眸,那紧抿的薄唇,竟让她一时忘了,萧家的狼从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

“你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本宫?”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萧知非轻笑,烛火在他眸中碎成寒星:“公主可曾听祖母唤我‘宴儿’?” 他指尖叩击腰间虎符,“臣这张脸,怕是让公主夜不能寐吧?”

“原来你早就知道……”

“当然知道!” 他忽然逼近,甲胄轻颤惊落梁上积灰,“萧家男丁在丰嘉关埋了四十年白骨,我从小跟着四叔长大,他教我握枪时掌心的茧子,现在还刻在我手上!” 喉结滚动间,他指腹碾过她跳动的脉搏,“可就是因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