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何在?”萧知非声音冷如淬铁, 长臂一伸将宋重云拽至身后,指尖扣住他掌心的薄茧, “公主今日若想保三皇子周全,最好现在就说清楚,否则——是被本将拿住体面,还是被乱兵搜出难堪,其中孰轻孰重, 望公主明鉴。”
“他若存心隐匿, 你们永远抓不到。”菡月望着两人肩甲相抵的剪影, 喉间泛起苦艾味, 偏过头避开摇晃的灯火,“本宫此刻未归, 他定已察觉异动,就算我告诉你他在何处,你此刻过去也定然是无用, 萧知非,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她说的似乎很坚定,可菡月自己知道,那夜风中的声音像漏风的陶埙,早碎成一片片划过耳膜。
原来十六年过去了,萧晏仍是她心口未愈的箭伤。
很痛很痛。
“胜负确然难料。”萧知非忽然轻笑,指腹摩挲着宋重云的掌心嫩肉,“但臣有一事存疑,还望公主解惑。”
“说。”
“公主与三皇子乃异母同胞血亲,那日却……”他挑眉瞥向她发间那支金簪,“举止似有逾矩,这——如何解释?”
菡月仰头,斜插入鬓的黛眉拧成细川:“何时萧大将军也学会打听这些闺闱秘事了?”
“大奉民风开放,臣也本不变问询公主私事,但是……”萧知非笑意清浅,“唯有□□之举有违礼法,何况公主与三皇子贵为天家,若传扬出去……”他指尖轻点她发间并蒂莲簪头,“恐成天下笑柄,于皇室体面有碍,臣不得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