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非眉心舒展,笑意展在唇边,他端着冯宝儿送来的醒酒汤,递到了宋重云的面前,道:“原来云儿竟有如此谋算!”
菡月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她如今想用对弈来试探宋重云,却也不是她的空穴来风。
今日她一早便来到庆元帝的寝殿,送来自己亲手炖煮的参汤。
庆元帝端着参汤,并未像平日里那般一饮而尽,而是眉头紧皱、嘴角紧绷。
菡月询问:“父皇,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庆元帝将参汤放下,又看向菡月,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朕这几日心绪难宁,总觉得春日宴上那事似乎漏洞百出,朕也知道贤王打得什么主意,但他有一句话却说进了朕的心里。”
“什么话?”
“那些人确实是老六在京城时的旧人,既然他们没有死,老六就不会抛下他们自己来到京城的。”
菡月公主眨了眨眼睛,捧着那碗参汤,道:“父皇的意思是,还是怀疑这个六皇弟到底是不是真的六皇弟?”
“老六不是薄情寡性之人,当日既然能带着他们一起从禹州回京城,就必然会在受到袭击安全之后,再去检查他们的死活,而不是抛下他们一走了之。”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要我去试探一番?”
“老六性情与从前大为不同,这也许是流放之后环境改变所致,但他曾经在京城里拜过最好的老师,那些曾经的技艺不会丢也不会忘,从前他最爱与人对弈,但这次回京这么久,朕却从来不曾见过他与人对弈,你便从此处下手吧。”
庆元帝说完,又从菡月公主的手中拿过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就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