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有问题的不是汤药,而是被他母妃派过去侍候宋重云的人。
其实这个事情,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当日母妃得知六叔生病了,便让他带了个仆从一同去送药,后来那仆从便自己端着药去了六叔的房间,而他也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他从那以后在府上就没见过那个仆从了。
后来他给母妃请安的时候,也侧面问过母妃, 那仆从的下落, 但是母妃说话闪躲含含糊糊的样子, 便让他觉得其中定有蹊跷。
宋重云的心沉着, 看向宋晋沅的目光也带着恼意。
宋晋沅抿了抿唇,左右看了看之后, 小心的将宋重云带到了一旁柏树下,轻声道:“六叔,此事真的与晋沅无关, 晋沅敢起誓,若是真的与我有关,就天打雷劈。”
宋重云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他只是笑笑,却并未将他的话当真,
若是起誓有用,那雷公电母每天不都得累死了?
宋晋沅感觉到了宋重云对他的话,似乎并不相信,他问道:“六叔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他淡淡的说着,脚下轻轻踩了几下堆在树旁的脏雪堆,“我去了禹州十年,如今京城局势早已是瞬息万变,世子也好,您的父王也好,都是皇家血脉,与我本就同是皇位继承的竞争者,所以,我们立场不同,自然我也不会信你,今日不会信,以后也不会信,因为你和你父王,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永远消息的人,之一。”
宋晋沅有一瞬间的怔愣,他还记得那日他的六叔如何红着眼睛,来求他去救一个婢女的,这既是短短一个多月,他的六叔仿若变了个人似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除了一如既往的美丽意外,更多了些坚定和沉着。
宋晋沅一向风评甚好,从未被人这般直接挑明过对于皇位的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