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云没说话。
他缓了缓,又道:“一路回来,可还顺利?”
宋重云抿着唇,想了想才道:“不算顺利,但有萧大将军一路护送之后,便好了。”
庆元帝眼神里的光有些柔和了,“朕倒没想到,你竟然能与萧家有这样的缘分,朕记得从前你还在建安城时,与他很是不对付,常常嫌他肆意张扬,怎么如今你们二人倒是有了情意?”
宋重云听到此话,心里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庆元帝到底是何意,是试探还是只是关心。
他撩袍跪下,道:“父皇,萧大将军对儿子有救命之恩,儿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良久,庆元帝才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此事以后再议,朕还要再想想。”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告诉高让,让昌儿过来。”
话音甫落,宋重云身子一僵。
果然,濮阳侯邓昌与庆元帝关系匪浅,只是,宋重云如何也想不通,这二人会是那种不堪启齿的关系。
看他没动,庆元帝又催道:“重云,去吧,记得让昌儿过来服侍。”
宋重云走出大殿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等候的人,一是萧知非,另一个便是邓昌。
他走到邓昌身边,行礼道:“濮阳侯,父皇唤你进去。”
邓昌穿着厚实的棉衣,蓝靛色将他衬的更加白净好看,他的脸颊上微微有些发红,冲着宋重云点点头,道:“幽王殿下与我,不必如此客套。”
宋重云也浅浅笑了笑,道:“我在禹州待了十年,与这建安城里的人大多都生疏了,客套也是本能,快进去吧,别让父皇等着了。”
邓昌回以微笑,抱紧手中拿着的檀木小盒子,他垂下眼睛,道:“那日,我将你错认成其他人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