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宋重云便觉得奇怪,明明是朝中重臣之子,明明萧家先祖从王朝初建时便从龙有功,为何萧知非的身上却会留下那样可怖的伤痕。
萧知非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想继续,他千里迢迢马不停蹄奔袭而来,可不是为的灯下谈论什么过往的,这些日子,他在北三州可不仅仅是去赈灾,更是在冰天雪地里想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想要他。
发了疯的想要。
越压抑,越想的厉害。
更是再看见他的那一刻,就恨不得把人推倒床上,把该干的事干了再说。
宋重云在书院的这些日子里,头发又长了一些,他将所有头发都梳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戴着玉冠,一根简约的莲蓬状银簪懒懒的簪着,一些较短的黑发柔顺的贴在耳垂和后颈上,让萧知非看得直想闭眼睛。
“你既然学了《尚书》,夫子可有讲到《禹贡》?”
宋重云还以为萧知非是真心想检查他的功课,眨了眨眼睛,道:“讲了,大禹的故事嘛,从前我也听过,从小听到大。”
这宋重云倒是没撒谎,即便是在现代,不再学四书五经了,但是《禹贡》里面的内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九年义务教育都讲过。
“禹治水,在疏不在堵,这道理夫子可讲了?”
“自然讲了。”
“那你更该知道,有些事跟治水是一个道理,堵是没有用的,需要疏通。”
宋重云蹙眉,他第一反应以为萧知非说得是赈灾之事,可仔细想想却觉得不对劲,雪灾有什么可疏通的?所以他看起来有些迟钝的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萧知非所说的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