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一阵树枝乱颤,梨花纷纷落下。
一枝开满花的枝条,忽的就砸到了刘士砚的脸上。
他抬起头来一看,就瞧见萧知非一身烟灰披风,坐在长满梨树墙头上,一只手扣着剑一只手抚着披风上的狐毛,向着他炫耀:“上好的雪狐毛,你见过吗?”
刘士砚半眯半睁,懒得理他,“又是你小四叔给的?”
“那可不嘛,四叔年前得了一匹雪狐,来信说给我制了大氅,可惜今日才送到,没得过年穿着。”
“嗯,真好。”
“我四叔又在嘉丰关对狄狨大获全胜!”
“嗯,真好。”
“我四叔……”
那日霞光万道,美轮美奂,映在梨花树上,也映在少年明媚的笑脸上。
思绪恍惚,时光拉回。
人早已作古,有些事也成了记忆里不能触碰的荆棘。
刘士砚收回目光,偏过头,直到那阵鼻酸过去,才又垂下了眸子。
如此珍贵之物,竟也肯大喇喇的送给旁人去用……
“萧知非待你可真好。”
才在马车内端起一杯茶水来喝的宋重云一下子呛住,咳了咳。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