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谨慎的坐了起来, 认真的将瓷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 闻了闻。
气味似乎与上次冯宝儿给他用的那瓶药膏有所不同。
萧知非已经解开了里衣的活扣, 很干脆的脱下来露出缠满棉布的胸膛。
宋重云当时刺的时候, 确实很解气,可是现在气也气过了,再看见对方这一身伤痕又添新伤口,心中不免懊恼。
难道跟萧知非呆的久了,自己也变得疯癫了吗?
看着他忽的发呆, 萧知非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宋重云回神, 仰起头道:“之前将军说自己身上的伤痕,是被人一刀一刀割的, 我就在想到底是谁能伤到将军。”
还伤的如此严重。
萧知非自上而下垂眸看着他,那目光比冬日里的风还寒冷,“你觉得呢?”
宋重云握住瓷瓶的手攥了攥。
做为萧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孙辈,又有谁敢伤他呢?
答案似乎又呼之欲出。
萧知非唇角微微扯了扯,淡笑道:“还不上药?”
宋重云猜他大约不想说, 便没在追问下去, 手指沾上那白腻尼的药膏, 又看向萧知非。
棉布紧紧缠着, 他无从下手。
萧知非嗤笑一声,“你先把棉布解开在上药。”
“哦”了一声, 宋重云又举着那根沾了药膏的手指,用其他的手指去解那棉布,胡乱摸了半天连个头也没找到, 宋重云身子僵硬,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着他的身子。
弄得后背出了一阵冷汗之后,宋重云终于解开了那层棉布。
待自己帮对方上好药,又换了条事先备好的干净棉布,他才松了口气。
萧知非转个身就把桌案上燃灯熄灭了,屋子里一时黑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