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疏拱拱手见礼, 道:“萧将军可否听说, 太医院前院判章泽, 昨夜在大理寺的监牢里自尽了,听说是撞墙而亡, 场面惨烈无比,您说他为何要自尽?”
萧知非抚着手腕上白玉佛珠,半笑不笑:“真的是自尽?杨大人就是这样给本将军看着犯人的吗?”
杨疏原名陆源, 原是萧父手下一个小小副参将,十年前,杨疏突然离开萧家军,改名换姓后只身来到建安城参加科考,没想到竟然一举中第,成为当年最黑的那匹马,后来,在某些神秘力量扶持下,杨疏平步青云,一路升迁,从大理寺少卿再到刑部尚书,直到今日成为最年轻的文华殿大学士和内阁辅臣。
杨疏眉尾跳动,脸色一变,赶紧跪在车厢地板上,道:“将军恕罪,是杨疏疏忽,只顾着提防纪王那边的势力,却让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混进了牢狱里,等下官得到消息的时候,章泽已经自尽了。”
他的眼睛余光扫到萧知非手腕上的白玉佛珠,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曾经洁白无瑕的佛珠,此时已经隐隐泛了些红,与萧知非身上的绯红蟒袍逐渐混为一体,十分妖异。
半晌,萧知非才开口:“此事暂且先放下,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章泽之死日后再罚。”
说完萧知非垂着眸子,又道:“先起来。”
杨疏被车帘透过来的冷气吹得哆嗦,又怀疑自己听错了,谁不知道萧将军有错必惩,绝不会日后再算,他战战兢兢坐回位置上,又看向萧知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萧将军今日身上的煞气好像淡了许多。
萧知非从怀里摸出张卷纸,扔给杨疏,道:“若是想立宋重云为太子,可否能做到?”
闻言,杨疏的屁股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
“幽王……殿下?”
萧知非转过头看着他,点头笑了笑,“是。”
杨疏的嘴角抽动,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了好一会才说:“幽王殿下是被废之身,当初被流放禹州是有明文诏书的,陛下念及血脉之情,最终还是保留了亲王的王爵,但是都知道那不过是做给百姓看的,幽王在禹州据说过得还不如纪王府中的猫猫狗狗……”
衣袖一挥,萧知非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不需要跟本将军重复,我只问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