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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好意思说,那被褥上的浓香和血迹呢?

冯宝儿推了一下,摆摆手,又问道:“那你看着殿下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小厮马上回道:“醒着,又哭又笑的。”

听到这话,冯宝儿那颗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点点头:“那便好,那便好。”

看来将军是知道分寸的人。

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尽了职责,思量着先离开,等明天一早再来看看,没想到忽的屋内又传出来一阵哭声。

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一阵比一阵声音更大。

更难分得清是哭声更大还是水声更大。

冯宝儿面色一变,又捏紧了手心,轻轻敲了敲心口,老天爷啊,还要继续吗?

将军啊,殿下能受得了吗?

冯宝儿开始琢磨明早该准备些什么药给他们送来了。

就说大夫是最揪心的吧?

冯宝儿靠在廊下柱子上,又等着屋内叫了三次热水,直到天色微微发白,他才顶着一双乌青的黑眼圈,打着哈欠,确定屋里不再有声音之后,回了自己的住处去准备药。

他八岁就随着父亲进了萧家军营,一待就是十年,后来将军执了萧家军的虎符,冯宝儿就跟在他的身边,都说萧大将军冷血冷情、无情无义,可冯宝儿知道,他只是他的一张皮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