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重云,是废太子,是流放禹州的幽王。”
宋重云将那些紧张的情绪赶走,勇敢的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坚定的告诉他。
“父皇病重,命禁军去禹州将我接回来,几日前我刚到建安城,今日是来给父皇请安的。”
他说的滴水不漏,毫无差错。
“你说什么?你是宋重云?”
对方双眉紧拧,听到回答以后又向前迈了一步,看着宋重云向后退缩,他抬起右手,似乎是想抓住对方的手腕。
就在指尖几乎要碰到肌肤的一瞬间,有个黑影快速移动过来,另见一只厚实的巨掌划开他们二人间的距离,直接把宋重云拉到了自己的旁边。
“濮阳侯,好久不见。”
宋重云被萧知非拉着转了两个圈,才晃晃悠悠的停下来,长长吐了口气,总算是心里没那么不安了。
原来他就是濮阳侯。
濮阳侯邓昌,其母是皇帝最小的妹妹玉凤公主,当年下嫁给上一任濮阳侯邓业禹,本也过得逍遥舒心,可十八年前年前,邓家被查出竟与西陵国太子暗中往来书信,后经查实,邓家众人与西陵国暗中勾结已久,并且泄露了诸多关于大奉西北边关的军情军报,以至于西北边关一直战事吃紧,边境不安。
邓家最终被判满门抄斩,唯有玉凤公主与邓昌幸免于难。
玉凤公主伤心欲绝,郁郁寡欢之下,没多久人就不行了,只留下邓昌这个孤子还未满两岁,当时的魏皇后见婴孩可怜,便恳请皇帝将邓昌接到宫中将养。
再后来,魏皇后出了事,邓昌在宫里就没了靠山,一个人被扔到了荒僻的宫阙里。
宋重云看着邓昌,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副破损的画卷,这才知道为何那几个太监,会对着他这个主子如此讥讽不屑。
“听闻刚刚有人对殿下出言不逊,不知是与不是?”
萧知非忽然转过头,望向小径上跪着的几个太监,轻笑一声,语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