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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爬上他的脸,映出红晕。

纪王冷着一张脸望向瞬时安静的众人,眼里带了些不满,他手指微卷敲敲桌角,身后的宦臣立刻着人将桌上一应碟碗撤下,然后在每个臣工面前摆下早备好的空白奏疏,一人一份的笔墨砚台工工整整的拜访与身位前。

“诸位大人,请开始写奏疏罢。”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脸惊色,原来这场“鸿门宴”的目的竟是让他们写下奏疏。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朝堂里有头有脸的重臣,自然也心知肚明纪王想让他们写得奏疏内容。

自寒月以来,陛下总推脱身子不好未曾上朝,而朝中大小政事则由内阁和纪王、贤王三方势力监管,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寒,陛下的病也愈沉重,据说连床榻也下不了,于是便有朝臣上奏疏,望皇帝早立储君,以安国邦,哪知却等来皇帝的一纸诏书,要废黜十载的幽王进京。

本就浑浊的储君之争,更添了一分乱事。

纪王烦躁的皱起了眉。

无人动笔。

他眉梢一挑,手掌重重的砸在桌案上,“还不写?你们是对立本王为太子有异议吗?可不要忘了,你们能有今日的位置,是谁在背后帮衬的?!”

礼部尚书冯谊颤颤巍巍站起身,他抖着手给纪王见了个礼,漆纱幞头盖不住他鬓角花白的发丝,“老臣年事已高,早该辞官回乡颐养天年,如今这储君一事,老臣还是不参合了罢。”

纪王歪头睨了他一眼,冷笑:“冯尚书既然资历深厚,就更该为父皇排忧解难,这时提辞官,你是什么意思?想给父皇添堵吗?”

冯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又颤颤巍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