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梁之珩的声音很哑。

江时颂把头埋得更低, 半晌, 他在梁之珩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鼻子, 拉长了语调，带着哭腔：“只是我可能会有一点难过……”

合起来就是，要是你不原谅我的话, 也没有关系，只是我会有一点难过的。

话是这么说, 可是江时颂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点难过”的样子，更像是难过得要死掉了。

肩膀一耸一耸的，梁之珩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毫不犹豫地捧起江时颂的小脸, 动作很轻地在上面揉搓两下。

他本来在听到江时颂说气话的时候，是故意不回江时颂，故意让他愧疚的。

但现在，江时颂真正在他面前掉着眼泪愧疚地说对不起时，梁之珩却感觉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不哭了宝宝。”梁之珩觉得江时颂怎样都漂亮，哭起来也漂亮，但他不想看到江时颂是因为伤心而哭。

再加上，江时颂今晚已经流了够多眼泪了，梁之珩抱着他低声哄道：“要不然明天早上眼睛要疼了。”

江时颂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问他：“那你原谅我了吗？”

说完，江时颂忍不住在心里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坏。

他故意很善解人意地和梁之珩说不原谅自己也没关系，但同时又存了点私心，很可怜地让梁之珩知道，要是梁之珩真的不原谅的话，他会很难过。

他在赌梁之珩舍不得，赌梁之珩会心疼他。

呜呜呜……

我真的太坏了。

果然，梁之珩在江时颂意料之中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