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珩没说话,蹲下身看江时颂膝盖和小腿。

江时颂看着梁之珩半蹲在他面前,胸口酸涩涩的。

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梁之珩说会帮我涂吗?

江时颂,你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擅自照顾你了吗,你什么都可以自己做的呀。

可是怎么到梁之珩这就能坦然接受,甚至还抱有期待呢?

江时颂瘪了瘪嘴,为自己的改变感到有一点伤心。

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嘴唇翕动,江时颂喊了一下梁之珩的名字。

很小声,尾音黏糊糊的。

梁之珩抬头,“嗯?”

他喜欢听江时颂叫自己名字,但他现在好像更想让江时颂喊点别的。

“你……”江时颂一开口就后悔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梁之珩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静。

他仰望着江时颂,从这个角度看江时颂的脸更小了,头顶的一缕头发被风吹动,像一个小小的蒲公英。

“想问什么就说。”

可能是梁之珩的目光过于深邃无波澜,让江时颂感到些许安心。

江时颂终于问出口,“你……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梁之珩回答得毫不犹豫,“不会。”

江时颂呼吸一滞。

梁之珩继续看江时颂的膝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他察觉到江时颂在试探了。

梁之珩知道,江时颂胆子很小。

所以他不能贸然表明心意,要给江时颂适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