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颂为什么又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估计是刚刚冰敷完, 鼻尖上还残留着湿意,鼻梁皱着,嘴唇又紧紧地抿着, 半天不说话, 唯一吐出来的两个字就是“不吹”。

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谁欺负他了?

怎么?萧路给他送的冰袋不满意?

前面开门不是开得挺开心的?

难道——

蓦地,梁之珩脑中想过一种可能。

他沉着脸走过去,最后停在江时颂面前。

走近后,梁之珩才发现江时颂头发像是根本没吹过一样, 看样子是已经擦完晾着好一会了,半干不干的。

梁之珩眉头紧锁,垂眸看他,叫他的名字,“江时颂。”

嗓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时颂眼睫一颤。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眼梁之珩, 对上他乌沉沉的眸子, 眉头紧锁,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下一秒, 他听到梁之珩沉着声问自己, “萧路欺负你了?”

江时颂怔了一瞬。

梁之珩在说什么啊……

江时颂像是听到了多么匪夷所思、多么好笑的话一样,秀气的眉毛蹙起,歪头问他, “萧路?萧路为什么会欺负我?”

声音还是那样软绵绵的,但由于实在不解, 音量和平常相比大了些。

梁之珩怎么会以为萧路欺负我?

萧路帮了我好多忙,不仅热心还真诚,能看出他因为下午的事愧疚了好久。

说完,江时颂还在嘴里嘟嘟囔囔赌气道:“萧路可好了。”

才不会像梁之珩一样。

明明答应我了, 结果又没有来。

还在这边无端揣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