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颂是不是又要哭了。

梁之珩弯下腰,让自己的目光和江时颂平视,他对上那双水亮的眸子,刻意地放低了声音。

“就当陪我再钓半小时?”

一方面是这伤真不算严重。

另一方面是,他想到江时颂才钓了一条,而且江时颂刚刚也掌握了一些技巧,梁之珩有丰富的海钓经验,他知道,现在正是实践的好时机。

这是江时颂第一次听梁之珩用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语气说话。

听得他脸颊一热。

虽然语气还是有一点硬,但江时颂见过梁之珩凶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所以和之前相比,已经非常非常不一样了。

难道梁之珩真的舍不得走么?

江时颂犹豫地看了一眼梁之珩线条分明的小臂,先前的血已经止住了。

江时颂嘴唇嗫嚅了两下,很轻地“嗯”了一声,头上的几撮呆毛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看起来乖乖的。

那就再钓半小时吧。

他想做些什么来帮一下梁之珩,这样是不是可以弥补一下梁之珩受伤的难受。

江时颂突然想到了,软声道:“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帮你准备鱼饵吧?”

梁之珩闻言眉头微挑,问道:“不怕碰虾了?”

对哦。

“……”江时颂一时哽住了。

呜呜,他忘记自己也不敢碰虾饵了。

有点糟糕。

自己怎么什么都怕。

而且,江时颂莫名在梁之珩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玩味。

可是梁之珩的瞳孔还是那么的乌黑深邃,语气低沉,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不像是在开他玩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