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珩没有跟上去,半晌,给江时颂打开了先前那盏小暖灯。
把脸洗完后江时颂感觉好多了,脑袋也清醒不少,只是眼睛还是肿肿的,眼皮有些红。
他做了两分钟的思想准备才走出去。
看到梁之珩坐在床边,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时颂小步小步地走出来,萨摩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一人一狗同步的画面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江时颂挪到梁之珩面前不远处,微红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梁之珩。
“对不起……我刚刚做噩梦了,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他乖乖地道歉,声音无意识地被拖得很软,语气很诚恳。
江时颂看到梁之珩只是“嗯”了一声,就让他快点休息。
惹得江时颂又发懵了。
梁之珩,他没有生气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便也这么问了。
江时颂头微低下来一点,认真看了一眼梁之珩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有生气吗?”
梁之珩睡眠本来就浅,夜里经常因为一些小动静醒来。
所以要说生气,那还真没有。
他现在更多的是疑惑。
梁之珩又想到先前那通电话。
他的母亲任漾让自己多和江时颂学学。
——所有人都觉得江时颂很乖。
他要真的乖,他会和朋友玩乐到半夜喝到酒精中毒吗?
会到处闯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把一切搞砸后再找长辈收拾烂摊子吗?
会一时兴起进入娱乐圈霸占别人已经到手的资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