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弥的脸色依旧苍白,若不是还能瞧见他胸膛微弱的起伏,阿瑟斯怕是会认为奥瑟兰和涅克斯伤心过度不愿意接受现实了。

他有些不忍心看这个场景,便以精神力融合的由头把奥瑟兰两人叫了出去。

朗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轻轻地握住赫弥微凉的左手,学着当初赫弥替他捂手的样子,试图把自己的温暖带给赫弥。

但赫弥的那只手却像是设定好温度般,无论朗伦怎么尝试都没办法让他暖和起来。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了赫弥可以瞧见淡青色血管的手背上,缓慢地滑落至指尖。

朗伦的身侧似是披上了一层淡黄色朦胧的轻纱,如流光般逸散,下一秒却融进了赫弥心口处。

他有些惊讶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绕到了赫弥的另一侧,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意外地发现赫弥心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浅黄色的印记。

只不过这个印记朗伦并不认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触碰了下那个印记。

甫一接触,朗伦便感受到了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整个人浸泡在温水里,但却又不尽相似。

渐渐地,疲惫如洪水般席卷上了朗伦,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费劲地想要睁开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歪一下,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阖上眼的前一瞬,仪器倾倒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床上原本昏迷的“睡美人”被小王子唤醒,他将疲惫的朗伦抱在怀里,视若珍宝地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谢谢你,小景。”

朗伦的这一觉睡得有点久,待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家里了。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