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人在自己耳边争吵。
朗伦呼吸急促,头疼欲裂,他不自觉嘤咛出声,周遭窸窸窣窣的声响瞬间归于宁静。
他能感觉到赫弥就在自己附近,但赫弥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微弱。
朗伦试图睁开双眼,但眼皮出奇的沉重,他想要动动手指都没办法做到,四肢像是灌了铅般僵硬。
虽然自己没办法动弹,但却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带着自己朝什么地方移动。
朗伦心中十分恐慌,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自己带走了,它们身上的气味很陌生,哪怕跟那些军雌叔叔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却更多的是种无机质的冰冷感。
“哥哥……雌父……”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金发幼崽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了身下的成年虫族背上。
它瞬间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同伴。
“哭?难过……”
跟在一旁体型瘦长的成年虫族无声点头,它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朗伦意识模糊间似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浅香,晃动间他像是被什么绳子牢牢缚住,重新跌落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不过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朗伦感到不安。
他挣扎了许久,才最终勉强睁开了眼。
“哥……哥……”
朗伦嗓子干涩沙哑,望着赫弥几乎全是鲜血覆盖的那张脸,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流出。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想要去触碰赫弥,但害怕摸到了他的伤口让赫弥更加难受。
“哥哥,疼吗?”
赫弥摇头,他已经麻木到没什么知觉了,如若不是怀里的朗伦支撑着他最后的一丝意志,赫弥怕是早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