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喃喃:“末世之景不过如此……”

这是月上第二次说出这种话,而每一次都与阎兽有关,在北地的冰天雪地里,赤红的血液如此夺目,红与白的交织,是厮杀、死亡的象征,热血化尽了白雪,尸体逐渐失温,又被雪地慢慢覆盖。

赶来的所有兽人都因这幕止步,任由腥风吹拂。

雪眠低喃:“这些残忍的阎兽……”

两侧之上,密密麻麻的洞穴连成片,许多洞口都垂吊着尸体,血液顺着山壁滑落凝结,叶洛星环顾四周垂首,前方的尸海延绵至尽头,兽叠兽;人叠人,他们瞪大瞳,死不瞑目,满身伤痕与污泥。

血色的地狱,令人作呕。

叶洛星抬步,努力寻找着下脚点,在一片尸海中,朝前方的翎冬首领他们靠近。

她动了,她旁侧的兽人们都动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翎冬首领旁边。

大祭司加谟正在为一具尸体祈祷送行,围了一圈的雄兽人们沉默不语。

翎冬首领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家伙,一路走好……”

她落下眼泪,做为一个强大部落的首领,她很少流泪,这是叶洛星第一次在翎冬身上看见浓浓的悲伤,她的声音颤抖,内心的孤寂像是要满溢出来,难以压制。

这种绝望与悲痛,叶洛星曾经也感受过一次,那一次,她失去了最亲密的队友。

叶洛星望向包围圈中的那具尸体,她静静躺在雪地中,躯体早已冰凉,全身披着毛茸茸的雪白兽皮,她的年级看着比翎冬还要大些,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挡不住她大气的五官,满头枯白的长发多被雪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