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四年前吗?” 庄羡之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第一次将你带来山庄,下着大雪,子吟过来接你回府。我醉酒追你们掉下山谷” 他的喉结滚动,“是子吟感应到我受伤,才顶着暴风雪回头救了我的。”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赵睿细微的呼吸声从摇篮里传来。陈婉卿望着黑暗中庄羡之模糊的轮廓,呆愣了好一会儿。
之前庄羡之说的一切,陈婉卿还有点半信半疑,但当他说起山庄那次,由不得陈婉卿不信。—— 那个雪夜,庄子吟骑着马突然整个人从马背上跌下,她惊慌失措地去扶,却见他苍白的脸上沁满冷汗,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当时他只道是有什么旧疾发作,如今想来,分明是与坠崖的庄羡之有关。
庄羡之见她很久不说话,突然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婉卿脸上:“你怎么不说话,现在信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眼底却藏着疯狂的占有欲,“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怨,我刚开始也没想过要同子吟争” 他的手掌缓缓覆上陈婉卿的手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烧得她浑身发麻。
“但是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脆弱,“也不知道是不是子吟爱你爱的太深,引得我也越陷越深” 话音未落,他已经轻轻吻住她的唇。陈婉卿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见她没有特别反抗,庄羡之眼中闪过狂喜,手臂骤然收紧,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强势地探索每一处角落。陈婉卿只觉呼吸一滞,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却像推在一堵炽热的铁墙上,纹丝不动。
庄羡之的吻越来越放肆,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在腰间重重一扣,另一只手扯开她的发带,乌发如瀑倾泻而下。他的吻从她的唇辗转到脖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牙齿轻轻啃咬着,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放开 不行” 陈婉卿好不容易从齿间挤出破碎的字句,声带被庄羡之滚烫的呼吸灼得发颤。
庄羡之根本不予理会,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向上游走,将寝衣撩起的瞬间,陈婉卿的指甲狠狠掐住他的后颈。可这反击却似火上浇油,他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重重压下来,膝盖强硬地顶开她双腿,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粗重喘息。
“不可以!” 陈婉卿猛地偏头躲开他啃咬的唇,后脑却撞在床头雕花上。庄羡之趁机扯开她胸前衣襟,锁骨处立刻落下他的唇。她慌乱中抓住他肩膀,却被他反扣住双手举过头顶。
“出去” 她涨红着脸挣扎,声音却被庄羡之含住耳垂的动作搅得破碎。陈婉卿感觉呼吸都要被夺走,挣扎间一脚踹在床柱上,震得整座床架发出吱呀声响。
陈婉卿眼底闪过一丝清明,用尽全身力气咬住庄羡之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庄羡之吃痛抬头。“你在乱来,就出去睡” 她的声音还带着颤抖。
第147章 我只是想通了,认命了
清晨花厅内,庄羡之牵着陈婉卿的手腕,大摇大摆走进来。
花厅内等候多时的众人同时僵住。赵承风的粥勺 “当啷” 撞在碗沿;庄子吟心中了然。唯有陈父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浑浊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
赵承风突然起身,木椅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响。他垂眸看着庄羡之,:“郡王坐这里吧。”
庄羡之勾起嘴角,轻蔑的笑意直达眼底。他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才施施然坐下,玄色锦袍在椅面铺展如墨:“赵大人突然懂事了,真叫人不大习惯。” 说着长臂一揽,将陈婉卿拽到身侧坐下。
陈婉卿坐在庄羡之和庄子吟之间,她偷偷瞥向赵承风,却见他侧着身去给庄羡之添茶。
“人齐了,用膳吧。” 陈父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丫鬟们鱼贯而入,白玉蒸笼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脸。
房间内,暖炉烧得正旺,赵睿喝完奶,小嘴还在无意识地咂吧,粉嫩的脸颊鼓成软面团,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赵承风小心翼翼替他掖好小被子,看着孩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陈婉卿倚在窗边,三月的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白光,发间未取下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她盯着赵承风的侧脸,迟疑片刻后开口:“承风,你今日为何对羡之他们 如此客气?”
赵承风的手顿了顿,转过脸看着她。他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婉婉,我想通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没有能力带你走,我赵府上下我也不能不顾,我若想留下,就必须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