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卿猛地挣扎,后退时手肘撞翻了矮几,熬好的参汤泼溅开来,在青砖上洇出深褐的花。
"我怀有身孕,"她下意识护住小腹,"不方便照顾他。"
这话让满室寂静如死,窗外突然起风,吹得糊窗纸哗啦作响,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揉碎成阴影。
陈婉卿垂眸望着青砖上蔓延的药渍,"我跟子吟提了和离。"话音未落,手腕又被庄羡之攥住。
"你干什么?放手!"陈婉卿挣扎的厉害,被庄羡之反手拽入怀中。
他微垂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胡茬蹭过她耳廓:"你竟为了姓赵的,要和子吟和离?"陈婉卿能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混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你没有资格管我!"她的声音撞在他胸口,却在抬眼时撞见他眼底翻涌的血色。
"你说的对!"庄羡之忽然低笑,笑声里掺着碎冰般的凉意。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却用指腹掐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我既不是子吟,与你有夫妻之名,也不像赵承风,是你心尖上的人。"
他指尖掐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昏迷的庄子吟,"但我有的是手段。" 庄羡之的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的弧度,"你若敢踏出这扇门,"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着血腥气钻入她鼻腔,"你看我敢不敢活剐了赵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