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卿颤抖的手抓住他的衣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要去找子吟,” 她声音气若游丝,腹部传来的绞痛让她蜷缩起身子,“他现在不想见我”

赵承风急得眼眶发红,额角青筋暴起,却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慌乱。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试图传递一丝温度,“好,我不找他。那我去找你父亲,他一定有办法!”

陈婉卿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鬓边的发丝。她虚弱地抓住赵承风的袖子,干裂的唇瓣翕动:“父亲会担心的 我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不是很疼。。” 话未说完,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她蜷缩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赵承风的掌心。

“忍一忍?” 赵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喉间像是卡着带刺的碎冰,“你都疼成这样了还忍?” 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按住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婉婉,再拖下去,孩子和你都会有危险的!”

赵承风心脏仿佛被万蚁啃噬,忽然想起山庄里的那么多护卫和丫鬟婆子,总有人知道府医在哪。“好,我不找他们,我自己想办法,你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去。

第136章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ps:因为昨天不够4000字,所以有些内容补在上一章,大家记得回看一下。)

赵承风跌跌撞撞冲出房门,在回廊拐角处险些撞上巡逻的两个护卫。他一把揪住其中一个护卫的衣襟,双眼布满血丝:“府医在哪?快带我去!”

护卫被他失控的模样惊住,待看清是来人是最近经常和主子站在一处的赵承风后,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公子跟我来!”

有了护卫的领路,没过多久,赵承风拽着府医,几乎是拖着人往回跑。护卫抱着沉甸甸的医箱跟在身后,一路狂奔来到赵承风的房间。

府医被赵承风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半夜被赵承风从床榻上拽着跑,本来怨气很大,但见到清救治的人是陈婉卿的时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两个护卫抱着医箱冲进房间,待看清床榻上蜷缩着的人是陈婉卿时,后颈瞬间渗出冷汗,握着医箱的手不自觉收紧。三人都在暗暗庆幸,刚刚没有无礼拒绝,否则明日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护卫颤巍巍地放下药箱,府医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才伸手搭上陈婉卿的脉搏。赵承风死死盯着老人的表情,喉结不停滚动,指节捏得发白。

屋内静得可怕,还有陈婉卿压抑的呜咽。

“夫人这是伤心过度导致的” 府医搭脉的手顿了顿,眉头越皱越紧,苍老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内格外清晰。他下意识瞥了眼身后的两个护卫。

其中一个护卫立刻心领神会,干咳一声,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咱去外头守着,有动静随时通报。” 两人退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间的月光。

待两人出去,府医这才接着道,“夫人近日气血损耗过重,应是 阴阳交感未调,以致胎元失固,恐有滑胎之虞。”赵承风如遭雷击,耳畔嗡嗡作响。

白天秋千架前,庄子吟和她耳语的一幕清晰闪过。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可有办法保胎?” 他沙哑的问道。

府医颤巍巍打开药箱,苍老的手指在药匣间翻找,“放心,这孩子既被老夫遇上,定保夫人无忧”

第二日清晨,赵承风趴在床沿昏睡,眉头微蹙着,下巴冒出小许胡茬。陈婉卿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微微发愣。她望着他眼下的青影,指尖拂过他的眉心。

赵承风猛地惊醒,看清是她后,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婉婉?" 他眨了眨眼驱散睡意,眼底的血丝在晨光里格外清晰,"还有地方不舒服吗?"

陈婉卿摇摇头,她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喉间有些发紧:"我很好,辛苦你了。"

赵承风勾了勾唇,眼底却是一抹深思。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往前凑了凑,"卿卿,"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要把她吸进瞳孔深处,"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陈婉卿闻言一怔,睫毛微微颤动。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赵承风攥得更紧。瞥见他眼底闪过的痛色,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婉婉," 赵承风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我服用了绝嗣药,此生只能有这一个孩子!"

这话如惊雷般在陈婉卿耳边炸响。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人,"是他们逼你吃的?" 眼里满是震惊与心疼。

赵承风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是我自愿吃的药。" 他抬起头时,目光坚定而温柔,"婉婉,待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回来,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