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似乎找到了新乐趣,跑去屏风内看着坐在浴桶里的娘亲。阿璟见状,也跟了过来。
好在两个孩子的身高还没有浴桶高,陈婉卿看着两个孩子,“阿璟乖,带妹妹去外间玩。”
阿璟闻言,点点头想带然然出去,然然怎么可能听阿璟的,两个人围着浴桶转了两圈。陈婉卿看着两个孩子,左一圈,右一圈,脑袋都要转晕了,只能求助外间的庄子吟:“子吟,帮我把然然带出去。”
庄子吟正想起身去帮忙,庄羡之已经走了进去,然然见庄羡之来抓自己,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她只顾着看身后,却没注意脚下的矮凳,“啊” 的一声绊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却直直撞在屏风上。
只听 “哗啦” 一声巨响,屏风轰然倒地,上面搭着的衣物绸缎四散飞溅。陈婉卿躲避不及,整个人被沉重的屏风压入浴桶,水花猛地溅起,在青砖上洇出大片深色水痕。
“婉婉!” 庄羡之吓了一跳,他两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攥住屏风边框。奋力将屏风掀翻。庄子吟几乎同时赶到,雪色长袍掠过水面,他探手抓住陈婉卿浸得发白的手腕,将她从水中拽出。
陈婉卿剧烈咳嗽着,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里衣紧贴身体勾勒出狼狈的轮廓。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水珠,目光慌乱地搜寻:“然然没事吧”
她拭去面上的水,便见然然跌坐在木桶下,散乱的衣物盖住了她的身子,绣鞋不知何时跑丢了一只。
庄子吟已蹲下身子。把然然身上的衣物拿开,看了眼然然泛红的脸颊:“她没事。” 他转头看向陈婉卿,眼底翻涌的暗潮:“你先顾好自己。”
陈婉卿挣扎着要起身,却因双腿发软又跌回浴桶边缘。然然吓的不轻,小嘴一撇,“哇” 地哭出声来:“阿娘,然然不是故意的” 阿璟站在一边,惊得缩在一角,也跟着抽噎起来。
庄子吟眉头拧成死结,唤来两个婆子,将然然和阿璟抱走。然然被带走时还伸着小手哭喊 “阿娘”,阿璟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他们。
“然然,阿璟,阿娘没事,” 陈婉卿撑着浴桶边缘起身,单薄的里衣滴着水。“明日待爹爹气消了,你们再来!”她看到庄子吟蹙眉的眼神后,生生将后续的安慰咽回肚里。
房间里只剩下滴水声,烛火在水汽中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待孩子离开后,庄羡之长臂一揽,将呛水咳嗽的陈婉卿打横抱起。陈婉卿湿漉漉的里衣紧贴着他的寝衣,温热的水汽混着茉莉香萦绕在鼻尖,他却浑然不觉,大步走向檀木小榻。
“子吟,布巾!” 庄羡之将陈婉卿轻轻放下,他紧绷的下颌线。庄子吟已经取来柔软的棉布,仔细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
陈婉卿坐在榻上,脑袋因呛水发懵,她看着庄羡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她里衣的系带,心跳如擂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他的眼神里除了焦急再无其他。
浸透的衣物滑落肩头时,陈婉卿下意识护住胸口,却被庄羡之轻柔按住:“别动。”干燥的毛毯立刻裹住她颤抖的身体,陈婉卿才恍惚回神。
庄羡之半坐在榻边,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
“还冷吗?” 一旁的庄子吟将擦至半干的长发理顺,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 没事。” 陈婉卿红着脸,孩子不在身边,她忽然不知所措起来。目光躲闪间,却见庄羡之已经脱去浸湿的寝衣,古铜色的肌肤上,紧实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他背后狰狞的伤口上,指尖不自觉地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庄羡之看着她发间滴露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入毛毯,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连耳根都红了起来。他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你亲亲它,就不疼了。”
陈婉卿闻言,像被烫到般红着脸抬头看了一眼庄子吟。只见他垂眸专注地整理着她的发丝,仿佛完全没听到这话。她轻哼一声,手指下移,往庄羡之腰间用力一掐。
“嘶 ——” 庄羡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立刻扣住她的手,“婉婉 你恩将仇报。”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已经伸向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挠着痒痒。
陈婉卿又惊又笑,推着他的手却哪里抵得过,只能向一旁的庄子吟呼救:“子吟,你看他。。。”
庄子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按住庄羡之捣乱的手。可庄羡之却趁势翻身将陈婉卿困在榻上。没一会,陈婉卿便被他逗得瘫软在榻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求饶声混着娇嗔,在烛火摇曳的寝室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