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转角处,庄羡之转动着手中的白玉扳指。“子吟现在开心了,娘子和孩子都黏着姓赵的。” 他盯着远处谈笑的三人,玄色衣袖下的拳头青筋暴起。
庄子吟雪色长发被穿堂风掀起,在银质发簪上缠出冷冽的光。“我若不放赵承风进来,婉婉去赵府,我们更加看不住。” 他望着陈婉卿因笑容而舒展的眉眼,“她在山庄,最少人留住了。”
庄羡之嗤笑一声,抓起酒壶仰头灌下,辛辣的酒液顺着下颌滴落:“那接下来呢?任由他鸠占鹊巢?”
庄子吟的目光落在陈婉卿隆起的小腹上,思绪难辨:“不知道,”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等婉婉生下他的孩子再说。”
远处传来然然清脆的惊呼声,庄羡之猛地抬头,只见赵承风长臂一伸,稳稳托住险些摔倒的然然。陈婉卿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关切,抬手轻轻替两人擦去额间的薄汗。这一幕太过温馨,却像根刺,狠狠扎进庄羡之的心窝。
“婉婉都没这样对我过” 庄羡之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他的手掌骤然收紧,手中的茶盏不堪重负,“咔嚓” 一声在掌心碎裂,锋利的瓷片扎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滴落在青砖上。
庄子吟侧目看着庄羡之失控的模样,雪色长发被风掀起,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他伸手按住庄羡之颤抖的肩膀,:“嫉妒了?”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他望着陈婉卿隆起的小腹,想起昨夜她枕在自己胸口,轻声为赵承风求情的模样,心口泛起一阵钝痛。
庄羡之猛地甩开他的手,:“我嫉妒?” 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埋怨,“子吟,你敢说你看到那姓赵的碰她,心里就不难受?”
秋风卷起满地红叶,扑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庄羡之玄色衣袍猎猎作响,破碎的茶盏瓷片还嵌在掌心,却比不上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他盯着远处陈婉卿靠在赵承风肩头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庄子吟抬手拂去肩头落叶,雪色长发被风吹散。“他进来山庄,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