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眼睛里泛起水光,用粗糙的手掌拍着女儿手背。"生死我早想开了," 他忽然抓住陈婉卿的手腕,"爹就是放不下你 你如今怀着身孕,夹在他们三人中间,往后的路"

陈婉卿低下头。“既然子吟能接受羡之,为何就不能接受承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

陈墨松开手,重重叹了口气,脊背弯得更深,:“卿卿糊涂啊?”他望着荷塘中摇曳的荷花。

“你失踪的这几年,我与郡王相处较多,多少有些了解。” 陈墨语重心长,“羡之看着脾气不好,但为人真诚,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

陈墨想起那些发病的深夜,是庄羡之彻夜守在榻前,亲自煎药试温,“我本对他颇有怨言,但他这些年不管是我犯病也好,责难也好,他都没有半句怨言。甚至为了我这糟老头子,将他母亲长公主都气的不轻。”

陈墨的声音里难得带上几分叹息,“两年前,是我执意要回阿璟,他被长公主刁难,是他跪在长公主面前整整一天一夜,膝盖都渗出血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两既然是兄弟,能处的来就罢了!” 陈墨突然咳嗽了两声,指节抵在唇边。

说到这,陈墨的目光变得深沉,带着担忧看向女儿:“况且羡之贵为郡王,权势滔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子吟从感情上,还有实力上,都没办法拒绝羡之。子吟他有苦难言,并不代表他打心里接受了羡之。你可明白?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陈婉卿脸颊:“如今又多了个赵承风 你还如此护着他,寒了你夫君和郡王的心?你就不怕他们痛下杀手吗?”陈墨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眼睛紧紧盯着女儿。

陈婉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呆愣了片刻才发出声响。:“不会的。子吟不会这样做的。”她急切地辩解,眼神中透着笃定。在陈婉卿心中,庄子吟如谪仙般高洁,心中藏着的是经纶满腹,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定不会作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