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昨日喝了多少酒,睡的那么久?" 金翎端着水盆进来。
庄羡之接过巾帕敷脸,指腹按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他酒量素来一般,可昨夜宴席上不过喝了赵承风敬的那碗酒,怎会睡到日上三竿?
指尖猛地攥紧巾帕,"赵承风" 庄羡之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越想越觉蹊跷。当初他为了婉婉不惜离乡背井来到陇西,怎会突然 "幡然醒悟" 放弃?
"去叫赵承风来营帐。" 庄羡之掀开锦被下床,靴底踏在冷硬的地面上,"就说我有军情要事相商。"
金翎领命欲行,却被他叫住:"等等,你让人去客栈看看 告诉子吟,就说我今晚搬回去。"
没一会,金翎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急忙赶回来,腰间的佩剑随着跑动发出慌乱的撞击声。
“主子!” 他猛地掀开营帐帘幕,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我刚刚去了赵将军的营帐,发现 发现他们都不见了。”
庄羡之闻言动作陡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盯着金翎急促起伏的胸膛,“说清楚。”
“不止是赵将军,” 金翎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他带来的亲卫也全部都不在了,连他们养的狼崽也不见了。整个狼牙卫,一个人都没留下!”
庄羡之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狼牙卫是赵承风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战斗力强悍无比,如今悄无声息地集体消失,绝非偶然。他大步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指尖重重按在赵承风驻地的位置,沙盘上的细沙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