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卿湿气泛红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掉在赵承风的手背上。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承风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同你走了。” 颤抖的指尖轻轻按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却又像是在贪恋最后一丝温暖。
赵承风僵在原地,滚烫的呼吸还未停住。他看着她睫毛上颤动的泪花,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抖,“你明明说过” 话未说完,又被一阵酸涩堵住,发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她,想从她眼中找出一丝犹豫和不舍。
“子吟毕竟是然然的亲生父亲” 陈婉卿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眼底的绝望。“他从未背弃我,这些年,是我误会他他找了我三年,头发都白了许多” 陈婉卿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调子。
赵承风踉跄着后退,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那我呢?”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凄厉的嘲讽,“我等了你三年,等你忘记他?等你好不容易接受我,如今你又要回去他们身边?”
陈婉卿望着他颤抖的肩膀:"承风,我很感激你这三年对我们的照顾,但"
"够了!" 赵承风猛地转身,他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攥住陈婉卿的手腕,"我要你感激何用?我救你那时我从未想过你报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灼热喷在她脸上,"既然你要感谢我,就请你拿出一些诚意来,而不是嘴上说说!跟我走,现在就走!离开庄子吟,离开庄羡之!"
陈婉卿望着他通红的眼眶,感受着腕间传来的疼痛,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承风,别这样" 她声音发颤,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我不能 再辜负他们"
"你不能辜负他们,就能辜负我一人,是不是?" 赵承风突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撞在了身后的屏风上。屏风剧烈摇晃,发出吱呀的响声。
"因为他们人多,而我是一个人,所以你就可以随意丢弃?" 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好!好!既然如此,那婉婉莫要怪我” 话音未落,赵承风突然欺身上前,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劲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浸满药水的帕子,毫不犹豫地贴在陈婉卿鼻尖。
陈婉卿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后颈。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她慌乱地挣扎,双手徒劳地推着赵承风的胸膛,绣鞋在青砖地上划出一丝声响。
"承风 你" 她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可话音还未说完,四肢便像被抽走了力气,瘫软下来。
赵承风将昏迷的陈婉卿拦腰抱起,手臂微微发颤。低头望着她苍白的脸颊,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眉心,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将她安顿在床榻上后,转身出了房门。
长廊尽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庄子吟浑身一震,便朝着房间狂奔。“卿卿 ”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廊柱后掠出,银川走到他面前,挡住去路:“我们公子不会伤害夫人的,庄公子莫急。”
话音未落,庄子吟掌风已至。白色衣袂翻飞间,拳脚带起破空锐响。银川旋身躲过,两人在长廊缠斗,银川见他不好对付,立刻从袖子里丢出准备好的迷药。
来时,银川买了各种迷药,赵承风交代过,不要和他们打斗,毕竟都是一起抗敌的将士,他们下不了手,伤了谁都不好交代。他们的目的就是将人接走,杀人没有必要。
“卑鄙!” 庄子吟瞳孔骤缩,见银川袖中撒出白灰。他迅疾扯下衣襟捂住口鼻,却仍觉天旋地转。双腿像坠了铅般沉重,却依旧朝房门爬去,喉间呢喃。“卿卿”
赵承风的手下见他还在挣扎,怕他吵到房间内的赵承风,用麻绳将他捆住,用粗布堵住了他的嘴。
然然冲出来抱住银川的腿:“银川,你不要伤害叔叔好不好?他没有伤害然然和阿娘。”她仰起的小脸,手指拽住银川的衣料。
银川望着地上挣扎的庄子吟,又低头看向然然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忙安抚道:“然然放心,银川不会伤害他。”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轻轻擦去然然脸颊的泪珠。
就在这时,尽头房间的门 “吱呀” 一声打开,赵承风走出房间。
然然见状,立刻踉跄着跑到他身边,见到亲近之人,然然忍不住大哭起来:“爹爹,你放了叔叔,好不好?” 她的小手紧紧揪住赵承风衣袍,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