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是子时三刻。庄子吟的鼻尖轻轻蹭过她发顶:“卿卿。”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在,怎么了?”陈婉卿转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窗外月光斜斜切进帐内,庄子吟的眼神,在暗室内软成一汪春水:“没事,我就想这样,叫你名字…”

“好像在做梦一样…”庄子吟将脸埋进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陈婉卿望着他眼底跳动的月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轰然塌陷。

“不是梦。”她听见自己说,抬手轻轻拍他后背,像哄然然入睡那样。庄子吟的手臂骤然收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在她发出闷哼时,猛地松开。

黑暗中,他的指尖划过她腰带,却被陈婉卿一把按住,“对不起…”他的道歉混着热意,“不该让你为难。”

月光在青瓦上凝成霜色,庄羡之贴在客栈墙上,他的耳朵几乎要嵌进洞口,将陈婉卿和庄子吟的谈话都听了去。

"怎么还没动静?"他重新贴紧墙面。只见床上的两人交叠的黑影。心道: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子吟也不好好把握一下?

第96章 别闹了!

军帐外,庄羡之盯着案头堆成小山的粮草清单,指尖在羊皮卷上划出深深的折痕。

庄羡之来陇西已逾三十日,带来的粮草只够在军队三个月,若战争在拖延下去,需要让朝廷再送些军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