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吟……”话到嘴边却变了味，只剩干涩的尾音。庄子吟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羽箭，最终落在他脸上，声音淡得像风：“许久未见，羡之。”

庄子吟的白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单脚点地，另一条腿不自然地虚抬着，却在庄羡之冲过来时，硬是将险些踉跄的身形稳住。

庄羡之伸手欲扶却又在半空顿住，“你的腿……”月光斜斜切过帐帘，照亮庄子吟膝盖处渗出的血痕，那抹暗红在素色布料上格外刺目。

“小伤。”庄子吟皱眉推开他的手。庄子吟别过脸去，盯着帐外摇曳的灯笼：“心急赶路，没注意石子。从马上摔下来。”

庄羡之唤来金翎：“金翎，去叫军医！”

“不必了。”庄子吟按住他的肩膀，“卿卿，还有那个孩子，在哪？带我去见她们。”

庄羡之的指尖在庄子吟肩头骤然收紧，帐外的阳光，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光斑。

“好，我带你去。” 他转身吩咐金翎，“金翎，准备马车。”

金翎领命而去，庄羡之搀扶着庄子吟缓步前行，路过演武场时，正在操练的士兵们动作齐齐一顿，目光纷纷投向这对容貌昳丽的两人，庄羡之的冷冽与庄子吟的温润在日光下交织，竟似出鞘双剑，各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