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羡之在此,陈婉卿不敢多留。若是子吟她还能劝劝他,但庄羡之,固执的要死,陈婉卿不打算再和他说什么。两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还是早早离开陇西,比较安心。
辕门外的马匹忽然打响鼻,车夫不安地挪动着脚步。陈婉卿知道不能再耽搁,松开了赵承风的手,上了车。
"等我。"赵承风再次说出这两个字,这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待陇西事了,他决定辞官。这事他没跟她说,但心中已经有了取舍。
陈婉卿望着他发间未束的发丝,轻轻的点了点头。
马车轱辘声渐远时,赵承风仍站在辕门下。夜雾沾湿了他的披风,却暖不了他此刻空落落的怀抱。
第88章 多余之人
营帐离将军府不远,陈婉卿坐在马车内,想着心事。忽然马车停下,陈婉卿还未来得询问车夫缘由,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
庄羡之裹着夜雾的冷,整个人堵在车门口,陈婉卿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赵承风倒是舍得,让你三更半夜独自上路?" 陈婉卿向后缩去,庄羡之俯身凑近,酒气混着冷梅香扑面而来。
"子吟醉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她强作镇定,指尖却在发抖,"夜深露重,然然还在等我。"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攥住。
庄羡之盯着她眼睛,忽然笑起来,笑声里混着破碎的自嘲:"婉婉,别装了。你不是已经知晓,我是那个让你深恶痛绝的人吗?"
庄羡之见她唇畔颤抖如蝶,猛地蜷成拳头。他又忍不住心痛,想起那日她在客栈说的话,他克制住自己,安抚道:"别怕"他的声音突然低哑,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发饰,"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指尖划过她唇畔,"我只想问问你,我有什么不如那个赵承风?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也不愿接受我”
陈婉卿浑身血液凝固,知晓他可能看到自己在赵承风的营帐中。她稳住心神。:“子吟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卡在喉间,他的指尖已顺着她的唇形描绘到下颌,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
“我不是子吟,我是羡之。” 他忽然轻笑,指腹碾过她唇珠,“我若不装作他,你会好好同我说话吗?在你心里,我比不过子吟,我认了。” 他的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如今赵承风,我依然比不过。”
“那你应当明白。我选了承风,没选子吟,就更加不会选你。”她别开脸,却被他用食指轻轻扳回。
庄羡之的鼻尖几乎触到她颤抖的睫毛,陈婉卿能看见他瞳孔里的倒影。车厢顶的铜铃随夜风轻晃,混着他灼热的呼吸,将她钉在角落的阴影里。
"是啊你选赵承风,准备带上然然一起离开陇西"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却在触到她战栗时,忽然卸了力道,诱哄道:"你不见见子吟吗?他在来陇西的路上"
"我们见面陡增伤感,不如不见。"陈婉卿眼底古井无波,一片死寂。
庄羡之忽然笑了,笑声里混着自嘲与痛楚,伸手拨弄她垂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伤感?我们寻了你三年你连见他一面都不愿?"
"放过我吧,羡之。"她轻声开口,第一次唤他“羡之”,却是让他成全她和别的男人。
庄羡之呼吸灼热的气息,突然凝滞在她唇畔,陈婉卿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羡之独有的狠戾,却莫名混着一股她看不到的脆弱。
“你怕什么?”他忽然轻笑,指腹碾过她颤抖的下唇,“怕自己会动摇,舍不得跟你的‘赵将军’走?”
“庄羡之”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不耐,“我和承风用了两年时间,才走到一起。我既已选择了他,就不会再反悔。子吟来,只会让他伤的更深”她猛地推开他,银甲相撞的声响里,有什么东西碎成齑粉。
庄羡之没有防备,被她推开撞上车厢木板,他盯着她脸,忽然想起刚刚她和赵承风在营帐的画面。“你是铁了心,非要选他?”他的声音里混着破碎的不甘,伸手扣住她手腕。
"是。" 她的回答轻得像片羽毛,却在出口的刹那,让庄羡之忽然笑了,笑声里混着碎冰般的颤音。下一秒,陈婉卿被他猛地扛上肩头,银甲硌得她肋骨生疼。她挣扎着捶打他。
“婉婉,他将你藏起来三年”他的手掌按在她后颈,迫使她贴着自己心口,“那我就把你也藏起来,直到你选我为止……”陈婉卿的发簪在挣扎中掉落,乌发如瀑倾泻,扫过他腰间悬挂的佩剑。
“庄羡之,你疯了!”她掐住他腰侧的软肉,却换来他更紧的禁锢。他将她放在马背上,顺势跃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