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攥着信的手指不住发颤,信上不过寥寥数语,说要即刻启程奔赴边关,连归期都未提及。

"不孝子!"赵母踉跄着扶住桌案,鬓边的银簪随着剧烈的喘息摇晃。门扉轻响,赵诗瑶提着裙摆快步而入,看见满地狼藉,慌忙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母亲消消气。"她将温帕覆上赵母手背,擦了擦她手上的茶渍。"三哥有自己的打算" 赵母突然抓住女儿手腕,眼底泛起泪光:"打算?他连要去拼命都不跟我说!"话音未落,喉头已被哽咽堵住。

赵诗瑶望着赵母伤心的面容,想起兄长在李府温柔抱孩子的模样,终于咬牙开口:"其实三哥在外"

"糊涂孩子"良久,赵母颤抖着拾起帕子,擦去眼角泪痕,"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知道告诉娘?"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在漆黑天幕上划出转瞬即逝的光痕。这是一处山脚,赵承风领着三十人的队伍,越往边境走,越是荒凉,没办法投宿到客栈,只能将就在野外过夜。

银川和其他护卫利落地架起烤架,野兔油脂滴入火堆,腾起阵阵带着焦香的青烟。三辆马车围成半圆,帆布帘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怕不怕?”赵承风挨着马车坐下,披风下摆扫过她冻得发红的指尖。远处传来狼群悠长的嗥叫,惊得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伸手将陈婉卿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自离开京城,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陈婉卿望着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在崖州地震时都没怕过,还怕这个?”话音未落,怀中安然突然啼哭,尖锐的哭声刺破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