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吟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轻声说道:“卿卿,莫要伤心,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陈婉卿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嗯,我不伤心。”可话音刚落,温热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庄子吟的衣襟。那泪水滚烫,烫得他心口发疼。
庄子吟轻轻一叹,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手指抚过她眼下的乌青,满是心疼:“若你舍不得,我现在便去将孩子要回来。”
陈婉卿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必了,我也没有舍不得,就是心里难受……”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小脸,那皱巴巴的模样,还有出生时的啼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明明才分别几个时辰,心口却像是被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庄子吟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想哭便哭出来。”屋内静谧,唯有陈婉卿压抑的抽噎声。
又到了一年春日,海棠一夜之间抽出嫩红的花苞,朱漆回廊染成朦胧的绯色。陈婉卿望着枝头颤动的花骨朵。
廊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庄羡之衣摆扫过雕花木门。“婉婉” 庄羡之唤了一声。“阿璟这几日总哭闹,奶娘换了三个方子都不管用。”
庄羡之给这个孩子取名庄璟汐,小名阿璟。自从陈婉卿出了月子后,庄羡之隔三差五的过来跟她说孩子的事,想着让陈婉卿亲自过府看看。
陈婉卿望着窗纸上晃动的竹影,轻声道:“小孩子贪睡,夜里哭闹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