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好,一切都按你说的办。" 纱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里。
蝉鸣声声,陈婉卿斜倚在湘妃竹榻上,鲛绡纱帐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卷进廊下冰鉴散出的凉意。
事情终究没能瞒住长公主李昭阳,听闻陈婉卿有些想不开,她特意前来庄府劝慰。
长公主李昭阳踏过雕花门槛,她身后宫娥抬着的檀木食盒里,冰镇的酸梅汤正咕嘟冒着冷气,与廊下的茉莉香混作一团。
"瞧瞧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长公主的指尖拂过陈婉卿汗湿的鬓角,护甲上镶嵌的东珠硌得人发疼。
冰鉴在墙角幽幽泛光,当金丝楠木匣在榻边展开,羊脂玉锁与鎏金项圈折射出刺目的光,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混着蝉鸣:"长公主这是何意?婉卿"
"莫要说那些见外的话!"李昭阳的团扇拍在案几上,惊得冰碗里的酸梅晃出涟漪,"羡之那孩子,确实莽撞了些。"
她握着陈婉卿冰凉的手,"我知晓羡之这事做的不地道,"话音顿住时,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可孩子是无辜的。"
陈婉卿望着满地流光溢彩的金锁、玉镯,那些精巧的物件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长公主忽然松开手,指尖抚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丝绸手套下的温度烫得人发颤:"羡之再怎么说也是子吟的亲弟弟,你腹中可是庄家嫡亲血脉。"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尾音拖得极长,"身份、名节,在血脉面前都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