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吟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若是将此事公之于众,流言蜚语定不会少。劫匪独独劫走年轻妇人,市井那些腌臜揣测,足以将陈婉卿的清誉碾作齑粉。
即便她能平安归来,往后余生,都要背负着"不贞"的枷锁,在世人异样的目光中煎熬。
"父亲,此事不能报官。"他压抑着情绪说道,"一旦惊动官府,消息传开"他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懂。
况且,庄子吟心底笃定,这事一定是庄羡之所为,陈婉卿就没有生命危险。而且这些时日,庄羡之刻意挑衅的态度,幸灾乐祸的样子,定是知晓卿卿在哪?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庄羡之想报复他,连着陈婉卿一起恨上了,若不让他解气,这事就没完。
“再等等。”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有把握找到卿卿。”
庄父重重叹了口气,疲惫道:“你总说有线索,可这十日来连半点风声都没有。”他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焦灼,“官府有文书有捕快,总比我们单打独斗强!”
庄子吟猛地攥紧碗筷,瓷碗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再给我三日,若还无消息,我亲自去衙门报案。”
长公主府中,苍松阁的雕花窗棂大开,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树影。
庄羡之半倚在檀木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药碗,回味着什么。
忽听得环佩叮当,母亲和敬长公主笑意盈盈地跨进门槛,凤目含春。"羡之,娘这有个好消息!"长公主扬了扬手中明黄卷轴,声音里掩不住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