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道：“都听子吟的。”说着主动轻吻向他的唇。“卿卿什么都愿意我们不要再置气了好嘛？”

埋头的庄子吟一僵，泛红的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她。心思翻涌，他这个弟弟心思深沉又有手段，若是不能如他所愿，难保不会再生出别的招数。更可怕的是，庄子吟内心深处，怕自己有一日心软，真成全他。

这些想法他不敢跟陈婉卿提起，只能把握住两人独有的时光，一遍遍的麻痹自己。卿卿是自己的娘子，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以碰，羡之也不行…

事后，两人出了不少汗，庄子吟抱着她换了房间沐浴。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铜镜，浴桶里的温水泛起涟漪，陈婉卿倚着桶壁，湿透的青丝黏在脖颈间。庄子吟指尖缠着她发尾的水珠，忽然将人拽入怀里。

自那夜起，东苑的烛火总是亮到三更。

一晃又过了七八日，京城迎来初雪。碎玉般的雪粒子砸在瓦上，簌簌作响时。

马车内，陈婉卿掀开车帘，寒气裹着雪沫扑面而来。她倚着车壁，望着漫天翻涌的雪幕，雪落宫墙时，朱红会衬得愈发鲜艳。

“少夫人，大理寺到了。”车夫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思绪。隔着纷纷扬扬的雪幕，她望见庄子吟玄色官袍上落满雪，腰间玉牌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正与同僚说着什么，忽然转头朝这边看来。

庄子吟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快步穿过雪地，玄色衣角扫落柳枝上的积雪。他站在车窗下，眉心蹙了蹙，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霜花：“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陈婉卿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轻声道：“今日下雪，我想出来走走，顺便同你一起回府。” 她望着庄子吟被风雪削薄的下颌线，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庄子吟闻言眉眼在雪雾中显得柔和，可周身清冷气息却铮然凛冽，额前几缕碎发随寒风轻扬，沾了雪水后更显凌乱。